第29章 小吸血鬼09
当沈澜的牙齿轻轻咬住苏棠的肩膀时,温热的呼吸也随之扑打而上,湿漉漉的热气将衬衫打湿,连着肌肤也跟着热了起来,苏棠小小的尖叫了一声,想推开沈澜,却被对方拦住了腰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苏棠紧张地问道。
“你当时咬我咬得很痛。”沈澜双目沉静,盯着苏棠说道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苏棠看着沈澜的眼睛,顿时就发觉自己心跳的很快,他有一种溺水了的感觉,更像一种被旋涡吸进去的感觉,一旦被吸进去,好像就再也没办法逃出来了。
苏棠稍微侧了侧头,用余光轻轻瞄了沈澜一眼,对方的眼睛是纯黑色的,像一潭深水,似乎幽深的能将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眼底,苏棠看不懂对方在想什么,但是他能看见对方的眼睛里有什么。
有自己。沈澜的瞳孔里映着的,全是自己。
那是一种深沉而浓烈的感情,苏棠说不清到底是什么,他也不想去深追,浮于这浓烈的情感表面的情绪很明显,是生气,而且是生自己的气。
这股火气似乎是从实验课上点燃的,至于为什么,苏棠也想不通,他只觉得沈澜生气起来很可怕,但又莫名的有些孤独。
苏棠并没有挣扎着从沈澜的怀里跑出来,而是尽量表现的乖一点,听话一点,他抬眼看了看沈澜脖颈上的牙印,心想可能是自己真的咬疼了,便小声说道:“对不起,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绵软,尾音还有些绵长,像一朵蓬松柔软的棉花糖,总要拉出些长长的甜丝来,苏棠说完话,又睁着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去瞄对方,像小动物一样。
沈澜最喜欢苏棠这样,他觉得对方可爱的不得了,恨不得立刻把苏棠捧在手心里,然后一直亲着抱着。
然而有的时候,苏棠却很不乖。
对方偷偷从屋里跑出来,在教室里和其他人说笑,还对安诗雨献殷勤,这让他很嫉妒,沈澜二十多年寡淡无奇情感生活中第一次出现了嫉妒这个词,很新奇,但并不好受。
他觉得不高兴,他想惩罚苏棠。
因此他低下了头,将苏棠的肩膀扶住,说道:“你咬了我,我也要咬你。”
他声音平淡,神色严肃,仿佛在和对方说一件极其正经的事,但实际上苏棠被他不正经的内容吓到了,连忙警惕起来,捂住了脖子。
刚听到这个话时苏棠还是震惊的,但细细想来,这个方法还是很公平的,他咬了沈澜,沈澜心里不平衡,当然可以再咬回来
但是他有点怕,人类的牙齿不如吸血鬼那般锋利,若是想咬破皮,得很用力很用力,苏棠一想到这,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开始隐隐作痛。
可是他又不能拒绝,不然自己会被沈澜生吞了的。
苏棠纠结万分,他抬眼看了看沈澜,对方却还是那副淡淡的神色,好像接下来要咬人的不是他一样。
苏棠做了一番心理斗争,终于咬咬牙,下定了决心。不就是被咬一下吗,他又不会怎样!
于是苏棠慢吞吞的开始解扣子,解到第三个扣子时,刚好能把肩膀露出来,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脖子,才小声说道:“你意思意思就行了啊,千万别咬破,我好怕疼的。”
“好。”沈澜点点头,眼睛都带上了光,他将苏棠往自己身前靠了靠,头一低,就触到了自己垂涎已久的那只肩膀。
苏棠的肌肤很柔软,细腻的像牛奶一样,他又刚刚洗过澡,不似平时那般冰凉,白色肌肤中透着粉红,肩头圆润,像个草莓牛奶味的乳酪蛋糕。
沈澜轻轻用牙齿咬住,和想象中的感觉一样,他忍不住勾了勾唇,一只手搭在苏棠腰上,另一只手则按住了苏棠脖颈。
他开始用牙齿细细研磨,很轻,不痛,带着奇异的感觉,苏棠要开始莫名的发软,呼吸也开始加重,最终将头靠在沈澜胸膛,才免得瘫倒。
“疼吗?”沈澜低声问道。
“不疼啊。”苏棠回答他。
沈澜“哦”了一声,头向上抬,牙齿咬在了苏棠的脖子上。
“唔!”苏棠呜嗷的大叫,只觉得脖子像触电了一样,酥酥麻麻的,他手忙脚乱的想躲,沈澜却借机压住他,两人再一动,就变成了你上我下倒在床上的姿势。
沈澜用胳膊撑着身体,紧紧盯着苏棠,两人目光想对,一时之间,苏棠读出了沈澜之前掩藏的情感。
沈澜曲起一只腿,将其顶在苏棠大腿间,苏棠吓了一跳,小腿缩了缩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“你要寻仇吗?”苏棠颤巍巍的问道。
“寻,必须寻。”沈澜忽然笑了,嘴角向上扬着,有点痞气,但更多的是宠溺。
他说:“我们先来算算账,第一件事,你为什么去学校找我?”
“啊,那个啊……”苏棠顿时被问住了,他去学校当然是为了任务,撮合沈澜和安诗雨,但他不能把这件事说出来,不仅系统不让,沈澜也不一定信。
因此苏棠选择沉默。
沈澜挑了挑眉,见苏棠不回答他,倒也不怎么生气,只是手上稍稍用力,便将苏棠翻了个面。
然后瞄准对方的小屁股,轻轻地拍了一下。
“哇!”苏棠顿时就怒了,屁股这种东西,是什么人都可以碰的吗!因此他要反抗,结果刚想挣扎着爬起来,就被沈澜一只手按着,他蹬了蹬腿,最终反抗以失败告终。
“啊啊啊大流氓,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苏棠踢着小腿问道。
“问你问题。”沈澜说完,将手挪到了苏棠的屁股上,轻轻按了一下,才道:“你要是不说,我就一直拍。”
“你乱用刑!”苏棠挣扎道。
“这是审问的正常步骤。”沈澜一本正经的说道。
苏棠气极,倔脾气上来了,便扭过头瞪着沈澜说道:“我就是不说,你能把我怎么样?”
沈澜没说话,手指肚轻轻按了一下,苏棠的屁股软的像棉花,一下子就把手指陷进去了。
沈澜也没想到会这样,眼睛里全是惊奇,他抬头去看苏棠,苏棠却也满脸通红,两人僵持了一会儿,沈澜才终于反应过来,将手指收回,接着那软软的小屁股又恢复了原状。
这简直……简直是世界瑰宝!
他感觉自己下身已经硬了,幸好苏棠背对着他,不然肯定要被他吓跑,沈澜伸手整理了一下裤子,才贴着苏棠问道:“这个问题先略过,我再问你,你为什么对安诗雨那么好?”
“啊?我对她很好吗?”苏棠不明所以,想了半天,才终于想明白是怎么回事,沈澜这么生气,一定是因为自己向对方献了殷勤,毕竟他喜欢女主,哪里能忍受别人去撩自己喜欢的人呢?
想到这,苏棠顿时豁然开朗,于是他回过头,问道:“喂,你说实话,你是不是吃醋了?”
沈澜一听,心脏差点没跳出来,他一直觉得苏棠挺迟钝,却没想到对方在感情上却这么敏感,竟然连自己吃醋的事都能看出来。
两个爱情白痴都忍不住沾沾自喜,一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完成任务脱离苦海,一个觉得自己马上就能迎接爱情喜发狗粮,实际上他俩想的和现实一点也不一样,简直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苏滩看沈澜不说话,就知道自己猜对了,趁对方不注意,连忙翻了个身,用脚去蹭对方的腿,然后说道:“其实你这个年纪,正是谈恋爱的好时机,喜欢了就去追,你长得这么帅,条件这么好,她肯定不会拒绝你的。”
沈澜被苏棠的小脚蹭的一硬一硬的,只觉得对方这是在向他暗示什么,心里欢喜的不得了,刚想和苏棠说说,对方就又打断了他。
“但是你得和她多互动,对她好,最后能时不时来点爱的表白,等时间长了一磨合,你俩这事就成了。”
苏棠老神在在的,自认为自己很帅,像个爱情导师一样,实际上在沈澜眼中他就是个爱情骗子,小嘴巴张张合合,随便瞎说。
但沈澜又转念一想,苏棠既然对自己有好感,那他说的这话,一定是他想让自己对他做的,比如让自己多和他互动,多和他表白,还要多……多和他磨合,咳。
无论哪一样沈澜都期待的不得了,于是他捏捏苏棠的小脸,问道:“那老师,我没有经验,该怎么办呢?”
“唔,你不要捏我!”苏棠拂开沈澜的手,说道:“经验是探索出来的,老师教你的是书上的东西,你要去实践才能成功。”
沈澜点点头,露出一副顿悟的表情,然后低低的笑着说道:“那老师,我想实践一下,你同意吗?”
苏棠心想管他啥事,连忙摆摆手道:“同意同意,你快去试试吧。”
沈澜脸上的笑意更浓,又像得了什么便宜似的,说道:“那我就开始了啊。”
“嗯?”苏棠一脸茫然,他不明白沈澜要出去实践,为什么要和自己说开始,等他反应过来时,对方的唇已经碰上了他的脸。
柔软干燥的触感贴在脸上,就像一个小小的火种,瞬间将整片皮肤都燃烧了起来,紧接着瓷白的脸蛋被染成了红色,再接着纤细的脖子和胸膛也都被开始叛变。
苏棠大脑当机,心脏噗通噗通直跳,一种说不清的感情顺着脉络涌上心头,他睁大了眼睛,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。
沈澜亲完,又抬起头去看他,他表面镇定,实际上心里却非常紧张,在亲吻苏棠之前,他十分害怕自己会错了意,让苏棠害怕,更甚至于厌恶他。
但幸运的是,他发现苏棠的脸上只有惊讶与羞涩,估计对方已经害羞透了,还好,他不讨厌自己。
沈澜想到这,心里不由得放松了许多,伸手摸了摸苏棠的脸颊,又凑近了些,吻上了苏棠的唇。
只是轻轻地吻,像温柔的抚摸一样,留在唇上的只有彼此的温度和悸动,苏棠已经忘了自己是谁,又身在哪里,他好像飘荡在海洋里,乘着一叶扁舟,四周是茫茫的天空,眼中是沈澜的笑容。
他有些恍惚,甚至觉得这样的感觉很舒服,与此同时的,他又有些紧张,毕竟是第一次与人相吻,他没经验,连呼吸都滞住了。
沈澜离开了唇,苏棠才得以喘息,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口气,在与沈澜对视的那一秒,立刻又不自在的屏住了呼吸。
沈澜轻轻点了点苏棠的鼻子,又俯下身,贴着苏棠的侧耳说道:“老师,我实践的怎么样?”
他呼出的热气直往苏棠耳朵眼里钻,又热又痒,连带着半边身子都酥了,苏棠张了张嘴,还沉浸在刚刚那个吻上不能自拔,沈澜对他说了什么,他实际上是能听的见,但是大脑根本分析不过来。
沈澜见苏棠没反应,便又笑着问道:“老师,你在想什么呢?”
苏棠这才缓过了神,睁着大眼睛去看,从沈澜的眉到眼角,再继续向下,他看到了那个吻了自己的唇,又发现对方的唇形很好看,不厚不薄,颜色也很好,看着看着,苏棠就开始胡思乱想。
他这样神游天外,却是格外的可爱,沈澜见状,又按捺不住自己躁动的心,纠结了一番,终于凑上前去,压住了苏棠。
对方的唇瓣很柔软,很香甜,他忍不住含在嘴里,再舔一舔,沈澜心里这般想着,便想要去勾,心里欢喜的很,又忍不住抬眼去看苏棠是个什么样。
结果抬头一看,苏棠却已经眼泪含眼圈。
沈澜连忙起身,心中像被大石头砸了一样,刚刚的浓蜜情意一瞬间被砸的碎成沫沫,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可能心太急,把苏棠给吓到了。
“你为什么亲我?”苏棠瑟瑟的问道。
“我……我喜欢你啊。”沈澜说完,顿时有点发懵,便问:“你不也喜欢我吗?”
“谁说的!”苏棠顿时坐了起来,他他他怎么喜欢沈澜,就算对方很帅很厉害,对他很好还很温柔,会带他买衣服还会帮他挡吸血鬼,经常摸他的头还搂着他睡觉,但是,但是……
苏棠一想起来沈澜的好,顿时就能想出一百条,想完之后又连忙警告自己住脑,开始在低低念道:我不喜欢沈澜,我不喜欢沈澜,我不喜欢……”
“我喜欢苏棠。”沈澜打断了他的碎碎念,扶着苏棠的脸,让对方注视自己,然后又重复道道:“我喜欢苏棠,我喜欢苏棠。”
他说完,又笑着说道:“你瞧,我说了三遍,比你多一遍。”
苏棠呆呆的看着他,问道:“那会怎样?”
“两者相抵,就剩下我喜欢苏棠啊。”沈澜弯弯嘴角,说道。
苏棠脸上一红,只觉得沈澜的话像一个个小钩子,把他的心勾的扑通扑通的,连话都快要不会说了。
苏棠张着嘴,还刚想再挣扎一下,却被沈澜用手指遮住了唇,对方笑了笑,说道:“你看着我的眼睛,告诉我,你讨厌我吗?”
不……不讨厌啊。苏棠一想,顿时就有点慌张,他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起,他已经对沈澜有了点喜欢,而且还不是一丁点,甚至于刚刚沈澜离开他的唇时,他还有些眷恋。
苏棠已经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,或许沈澜不说,他永远发现不了,等沈澜渐渐和女主好上,他或许也会难过,然后再离开这个世界,开始新的任务,很快他就能把沈澜给忘掉。
但现在,所有的一切都被沈澜打乱了。
他冲到自己面前,和自己表了白,还说他喜欢自己,苏棠慌了,像小兔子被大灰狼逼到了墙角,瑟瑟发抖,忍不住抓紧自己的耳朵,又想捂住自己的尾巴,想把自己全身都藏起来,然后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然而沈澜还在凝视着他。
“我是吸血鬼,我讨厌吸血鬼猎人。”苏棠终于说道。
“但你讨厌的是吸血鬼猎人的群体,却不单单讨厌我,对吗?”沈澜深深吸了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镇定些,才问道。
苏棠愣了愣,却不知该如何回答,他记得系统说过,沈澜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,他对谁都冷冷冰冰,别人也因此惧怕他远离他,直到有一个人揣着满腔热度向他走来,融化掉他周围那层薄薄的冰层,便会感受到他赤诚的情感。
这炽热的感情并没有投给安诗雨,而是投给了苏棠。
但苏棠却接受不起。
“系统,我该怎么办……”苏棠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系统叹了口气,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,他以为按照沈澜的性子,绝对会再忍耐一段时间,结果没想到沈澜到底是忍不住了。
他看了看被亲的一脸茫然地苏棠,顿时也不忍心怪罪他,只好安慰道:“你得拒绝他,说你不喜欢他,一定要记住任务第一,剩下的不要怕,剧情会自然而然的帮你偏转过来的。”
苏棠应下来,深吸了一口气,想对沈澜说“我不喜欢你。”
但话到了嘴边,他却忽然说不出口,尤其是沈澜深深地凝望着他时,他的心都在颤。
“对不起。”苏棠移开眼,说道:“我可能没办法接受你的感情,我没喜欢过谁,我也不想喜欢别人。”
他自认为很冷血的回答,却被沈澜轻易地接受了,对方只是淡淡一笑,说道:“没关系,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。”
他说完,便将苏棠一把搂住,掀开被子,将对方抱进了暖暖的被窝里,灯被关上,他躺在苏棠身旁,低声说道:“晚安。”
不留给苏棠一丝喘息的时间。
苏棠睡不着,想翻过身去看沈澜,对方却闭着眼,好像睡着了,又好像假装不理会他。苏棠没办法,只好默默的数星星,数到快五百的时候,沈澜忽然凑过来,胳膊一伸,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怀抱。
心里失落的那部分终于被填满,苏棠闭上眼,终于进入了梦想。
如此相安无事的过了几日,沈澜再没提那晚发生的那些事,他最近有些忙,学校的实验课开始赶进程,他便常常往外头里跑,再加上前些日子安诗雨手指划破,招来了吸血鬼的觊觎,沈澜便被派去暗中保护对方。
安诗雨原本是住在学校宿舍,但最近开始总觉得宿舍里不太安全,便和一个本地的人类女孩合租,说巧不巧,她刚好也在沈澜的这所公寓里。
沈澜和安诗雨报的课程差不多,有时候下课放学了,对方便护送安诗雨回公寓。
剧情开始慢慢发展,沈澜的对安诗雨的态度却好像一直不咸不淡,不过两人已经有了交集,便不用太过担心,或许出不了多久,男女主的感情线就会接上。
今天沈澜又和安诗雨去参加了一个讲座,回来的时候天气很不好,大风直刮,还下起了雨,沈澜没带伞,便和安诗雨同打一把伞。
沈澜今天穿了一身黑西装,单手撑着扇,身姿挺拔如松,身旁的安诗雨穿了一身白色长裙,柔顺的长发被风吹开,既漂亮又有气质,两人走在一起,画面特别唯美。
如果不是下雨天,一定会有人给他俩来个街拍。
苏棠光着脚站在落地窗前,眼睛一直盯着他俩,作为一只吸血鬼,他的视力是普通人的好几十倍,所以两人的一举一动,甚至细小的表情,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风有点大,伞又很小,难免会将雨水斜着吹来,安诗雨穿得有些少,再被雨一淋,便忍不住发抖,沈澜看见她这样,就将雨伞向她这边倾了倾。
苏棠皱紧了眉,手指扣在玻璃窗上,心里十分的不高兴,沈澜身上的那件西装是自己昨晚熬夜给对方选的,今早临走之前,他还给对方打了领结,结果一天不到,衣服就被淋湿了。
上次沈澜淋湿还是为了自己,这次就变成了安诗雨,苏棠顿时就觉得好气,心里还发堵,明明是男女主的感情又进了一步,但他却异常烦躁。
苏棠不想再看下去了,但眼睛刚移开一秒,就又忍不住盯了起来,他越看越气,就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一样。
沈澜每次走到自己家楼下,都会下意识的望一眼窗户,平时苏棠待在家里,也会偷偷看他,但一旦和自己对上眼,就会立刻溜掉。
结果这次苏棠却没有跑,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看向自己。
沈澜竟有些发愣,他停下脚步,就这么举着伞向上望,安诗雨跟着抬头,也看到了这一幕。
一时之间,火药味有点浓。
安诗雨是个长眼力见的,她知道此刻苏棠定是误会了,便有些尴尬的想分开走,沈澜却摇摇头,将伞归还给她,快步跑进了过去。
苏棠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失态,便又重新坐回了床上,但心里还是不爽,小腿就开始乱踢,不踢还好,一踢倒是把上次那个断了的脚铐子给从包里踢了出来。
之前他把这东西放包里,还没来得及问沈澜,就被对方的表白给弄晕乎了,因此也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。
结果今天这脚铐子又出现了,还哗啦啦的一阵响,顿时就把苏棠压抑已久的火气给点着了。
他看着那个脚链子,脑子里一下子就浮现出各种画面,沈澜看起来那么正经,没想到心里却这么变态,这种情趣脚铐子,那个正常人会藏在家里?而且他来之前就有,难不成沈澜还给别人用过?
苏棠一想到这,整个人都要气炸了,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,但一想到沈澜还和别人玩这一套,他就忍不了。
苏棠这边低气压飘过,沈澜那边却并不知道,他敲了敲门,苏棠却没给他开。
看刚刚苏棠那表现,估计现在正生着气呢,沈澜倒也不介意,自己掏出钥匙开了门,把外套一脱,就看见苏棠冷着脸坐在床上。
像个生闷气的娇贵小少爷似的。
沈澜忽然就有点想笑。
“你还笑!”苏棠腮帮子都要鼓爆了,他指了指身前的那条脚铐子,问道:“你告诉我,这是个什么?”
沈澜一愣,说道:“脚铐子啊。”
“胡说!”苏棠把那链子放手里一抻,等着沈澜咬牙切齿道:“这么细,能铐住谁,这分明就是那个啥!”
“什么?”沈澜问。
“就,就那个……情趣用品啊。”苏棠憋了好半天,才终于说道。
沈澜也不否认,就点点头,说:“没错啊。”
苏棠想了千千万万种沈澜的回答,却唯独没想到对方能坦荡荡的承认了,他又气又恼,感觉一口血憋在嗓子里,恨不得把这链子都扯断了然后扔熔炉里。
可苏棠还是忍住了,他心里有好多想法,最终却只憋了一句话,他闷声问道:“你……你把它给人用过了吗?”
“嗯,用过了。”沈澜点头,也不管苏棠什么表情,就继续说道:“我当时就是想和他闹着玩,才给他带上的,不过他倒是很听话,戴上了也没说要摘掉……”
苏棠心里一紧,顿时不想再听下去,便说:“你别说了,我不想听。”
沈澜却像陷入什么美好的回忆一样,并没有听苏棠的话,还偏偏要和对方作对似的,又继续讲了下去:“他脚踝很细,戴上这个还有点大,不过还挺好看的,其实他戴什么都好看,后来我怕他不舒服,就没给他继续戴。”
苏棠一听,眼睛都有些红了,他没想到沈澜还有这么一段过往,而且看起来他对那人的感情还很深,可既然这样,又干嘛要和他表白,还亲了他。
苏棠觉得沈澜就是个大渣男,而且还心理变态,他根本不想再理对方了,但是他又忍不住想知道沈澜和那个人怎么样了。
“那后来呢?”苏棠憋着嘴,问道。
“后来他说他不喜欢我,我就失恋了。”沈澜说完,苏棠瞬间就松了一口气。他怕沈澜还对那个人念念不忘,便劝道:“世上比他好的人有很多,你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。”
沈澜却摇摇头,说道:“但我觉得他是世上最好的人,我就喜欢他,就算他拒绝我,我也愿意等,而且我觉得我和他是天生一对,早晚会在一起的。”
苏棠已经难过的说不出话了,他觉得沈澜的笑容很刺眼,语气都温柔的让他嫉妒,明明以前他对自己也这样,可怎么转眼之间,自己就成了白月光的替身了?
苏棠心里不舒服,沈澜见他难过,便说道:“你不用为我难过,今天我看见他的时候,忽然觉得我还有机会,如果我努力一下的话,或许他就会接受我。”
“我才不是为你难过。”苏棠坐在床上,低着头抠起了衣角,实际上他眼眶已经湿润,甚至还有点想落泪。
他用力的抠那块衣角,就像把沈澜当成了布料一样,一边抠,还一边喃喃道:“你和他好去吧,那破脚铐子我才不稀罕,你爱给谁戴给谁戴。”
沈澜见自己用力过猛,又把苏棠欺负哭了,便也很无奈,想凑上前去抱抱对方,苏棠却一把推开了他,带着哭腔骂道:“你去找你的白月光啊,别来找我这个替身。”
沈澜见苏棠这样,只好说道:“宝宝我错了,这脚铐子是朋友整蛊送我的,我也就给你一个人戴过。”
苏棠猛然抬头,沈澜就凑近了些,继续说道:“我想和我的的小苏棠闹着玩,才给他带上的,不过我的小苏棠很听话,戴上了也没说要摘掉……”
似乎这些话他刚才都说过,但如今加了人称,苏棠才反应过来,沈澜说的那个“他”,都是自己。
沈澜揽过苏棠的肩膀,将对方的小脑袋靠在自己肩上,又继续微笑着说道:“我觉得我的小苏棠是世上最好的人,我就喜欢他,就算拒绝我,我也愿意等,而且我觉得,我今天等到了。”
苏棠一同,又忍不住掉眼泪,沈澜连忙去帮他擦擦眼角,才说道:“我只喜欢我的小苏棠,我们俩天生一对,我喜欢你,我的小酥糖……”
最后一个音被吞没在唇齿间,很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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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做什么?”苏棠紧张地问道。
“你当时咬我咬得很痛。”沈澜双目沉静,盯着苏棠说道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苏棠看着沈澜的眼睛,顿时就发觉自己心跳的很快,他有一种溺水了的感觉,更像一种被旋涡吸进去的感觉,一旦被吸进去,好像就再也没办法逃出来了。
苏棠稍微侧了侧头,用余光轻轻瞄了沈澜一眼,对方的眼睛是纯黑色的,像一潭深水,似乎幽深的能将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眼底,苏棠看不懂对方在想什么,但是他能看见对方的眼睛里有什么。
有自己。沈澜的瞳孔里映着的,全是自己。
那是一种深沉而浓烈的感情,苏棠说不清到底是什么,他也不想去深追,浮于这浓烈的情感表面的情绪很明显,是生气,而且是生自己的气。
这股火气似乎是从实验课上点燃的,至于为什么,苏棠也想不通,他只觉得沈澜生气起来很可怕,但又莫名的有些孤独。
苏棠并没有挣扎着从沈澜的怀里跑出来,而是尽量表现的乖一点,听话一点,他抬眼看了看沈澜脖颈上的牙印,心想可能是自己真的咬疼了,便小声说道:“对不起,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绵软,尾音还有些绵长,像一朵蓬松柔软的棉花糖,总要拉出些长长的甜丝来,苏棠说完话,又睁着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去瞄对方,像小动物一样。
沈澜最喜欢苏棠这样,他觉得对方可爱的不得了,恨不得立刻把苏棠捧在手心里,然后一直亲着抱着。
然而有的时候,苏棠却很不乖。
对方偷偷从屋里跑出来,在教室里和其他人说笑,还对安诗雨献殷勤,这让他很嫉妒,沈澜二十多年寡淡无奇情感生活中第一次出现了嫉妒这个词,很新奇,但并不好受。
他觉得不高兴,他想惩罚苏棠。
因此他低下了头,将苏棠的肩膀扶住,说道:“你咬了我,我也要咬你。”
他声音平淡,神色严肃,仿佛在和对方说一件极其正经的事,但实际上苏棠被他不正经的内容吓到了,连忙警惕起来,捂住了脖子。
刚听到这个话时苏棠还是震惊的,但细细想来,这个方法还是很公平的,他咬了沈澜,沈澜心里不平衡,当然可以再咬回来
但是他有点怕,人类的牙齿不如吸血鬼那般锋利,若是想咬破皮,得很用力很用力,苏棠一想到这,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开始隐隐作痛。
可是他又不能拒绝,不然自己会被沈澜生吞了的。
苏棠纠结万分,他抬眼看了看沈澜,对方却还是那副淡淡的神色,好像接下来要咬人的不是他一样。
苏棠做了一番心理斗争,终于咬咬牙,下定了决心。不就是被咬一下吗,他又不会怎样!
于是苏棠慢吞吞的开始解扣子,解到第三个扣子时,刚好能把肩膀露出来,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脖子,才小声说道:“你意思意思就行了啊,千万别咬破,我好怕疼的。”
“好。”沈澜点点头,眼睛都带上了光,他将苏棠往自己身前靠了靠,头一低,就触到了自己垂涎已久的那只肩膀。
苏棠的肌肤很柔软,细腻的像牛奶一样,他又刚刚洗过澡,不似平时那般冰凉,白色肌肤中透着粉红,肩头圆润,像个草莓牛奶味的乳酪蛋糕。
沈澜轻轻用牙齿咬住,和想象中的感觉一样,他忍不住勾了勾唇,一只手搭在苏棠腰上,另一只手则按住了苏棠脖颈。
他开始用牙齿细细研磨,很轻,不痛,带着奇异的感觉,苏棠要开始莫名的发软,呼吸也开始加重,最终将头靠在沈澜胸膛,才免得瘫倒。
“疼吗?”沈澜低声问道。
“不疼啊。”苏棠回答他。
沈澜“哦”了一声,头向上抬,牙齿咬在了苏棠的脖子上。
“唔!”苏棠呜嗷的大叫,只觉得脖子像触电了一样,酥酥麻麻的,他手忙脚乱的想躲,沈澜却借机压住他,两人再一动,就变成了你上我下倒在床上的姿势。
沈澜用胳膊撑着身体,紧紧盯着苏棠,两人目光想对,一时之间,苏棠读出了沈澜之前掩藏的情感。
沈澜曲起一只腿,将其顶在苏棠大腿间,苏棠吓了一跳,小腿缩了缩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“你要寻仇吗?”苏棠颤巍巍的问道。
“寻,必须寻。”沈澜忽然笑了,嘴角向上扬着,有点痞气,但更多的是宠溺。
他说:“我们先来算算账,第一件事,你为什么去学校找我?”
“啊,那个啊……”苏棠顿时被问住了,他去学校当然是为了任务,撮合沈澜和安诗雨,但他不能把这件事说出来,不仅系统不让,沈澜也不一定信。
因此苏棠选择沉默。
沈澜挑了挑眉,见苏棠不回答他,倒也不怎么生气,只是手上稍稍用力,便将苏棠翻了个面。
然后瞄准对方的小屁股,轻轻地拍了一下。
“哇!”苏棠顿时就怒了,屁股这种东西,是什么人都可以碰的吗!因此他要反抗,结果刚想挣扎着爬起来,就被沈澜一只手按着,他蹬了蹬腿,最终反抗以失败告终。
“啊啊啊大流氓,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苏棠踢着小腿问道。
“问你问题。”沈澜说完,将手挪到了苏棠的屁股上,轻轻按了一下,才道:“你要是不说,我就一直拍。”
“你乱用刑!”苏棠挣扎道。
“这是审问的正常步骤。”沈澜一本正经的说道。
苏棠气极,倔脾气上来了,便扭过头瞪着沈澜说道:“我就是不说,你能把我怎么样?”
沈澜没说话,手指肚轻轻按了一下,苏棠的屁股软的像棉花,一下子就把手指陷进去了。
沈澜也没想到会这样,眼睛里全是惊奇,他抬头去看苏棠,苏棠却也满脸通红,两人僵持了一会儿,沈澜才终于反应过来,将手指收回,接着那软软的小屁股又恢复了原状。
这简直……简直是世界瑰宝!
他感觉自己下身已经硬了,幸好苏棠背对着他,不然肯定要被他吓跑,沈澜伸手整理了一下裤子,才贴着苏棠问道:“这个问题先略过,我再问你,你为什么对安诗雨那么好?”
“啊?我对她很好吗?”苏棠不明所以,想了半天,才终于想明白是怎么回事,沈澜这么生气,一定是因为自己向对方献了殷勤,毕竟他喜欢女主,哪里能忍受别人去撩自己喜欢的人呢?
想到这,苏棠顿时豁然开朗,于是他回过头,问道:“喂,你说实话,你是不是吃醋了?”
沈澜一听,心脏差点没跳出来,他一直觉得苏棠挺迟钝,却没想到对方在感情上却这么敏感,竟然连自己吃醋的事都能看出来。
两个爱情白痴都忍不住沾沾自喜,一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完成任务脱离苦海,一个觉得自己马上就能迎接爱情喜发狗粮,实际上他俩想的和现实一点也不一样,简直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苏滩看沈澜不说话,就知道自己猜对了,趁对方不注意,连忙翻了个身,用脚去蹭对方的腿,然后说道:“其实你这个年纪,正是谈恋爱的好时机,喜欢了就去追,你长得这么帅,条件这么好,她肯定不会拒绝你的。”
沈澜被苏棠的小脚蹭的一硬一硬的,只觉得对方这是在向他暗示什么,心里欢喜的不得了,刚想和苏棠说说,对方就又打断了他。
“但是你得和她多互动,对她好,最后能时不时来点爱的表白,等时间长了一磨合,你俩这事就成了。”
苏棠老神在在的,自认为自己很帅,像个爱情导师一样,实际上在沈澜眼中他就是个爱情骗子,小嘴巴张张合合,随便瞎说。
但沈澜又转念一想,苏棠既然对自己有好感,那他说的这话,一定是他想让自己对他做的,比如让自己多和他互动,多和他表白,还要多……多和他磨合,咳。
无论哪一样沈澜都期待的不得了,于是他捏捏苏棠的小脸,问道:“那老师,我没有经验,该怎么办呢?”
“唔,你不要捏我!”苏棠拂开沈澜的手,说道:“经验是探索出来的,老师教你的是书上的东西,你要去实践才能成功。”
沈澜点点头,露出一副顿悟的表情,然后低低的笑着说道:“那老师,我想实践一下,你同意吗?”
苏棠心想管他啥事,连忙摆摆手道:“同意同意,你快去试试吧。”
沈澜脸上的笑意更浓,又像得了什么便宜似的,说道:“那我就开始了啊。”
“嗯?”苏棠一脸茫然,他不明白沈澜要出去实践,为什么要和自己说开始,等他反应过来时,对方的唇已经碰上了他的脸。
柔软干燥的触感贴在脸上,就像一个小小的火种,瞬间将整片皮肤都燃烧了起来,紧接着瓷白的脸蛋被染成了红色,再接着纤细的脖子和胸膛也都被开始叛变。
苏棠大脑当机,心脏噗通噗通直跳,一种说不清的感情顺着脉络涌上心头,他睁大了眼睛,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。
沈澜亲完,又抬起头去看他,他表面镇定,实际上心里却非常紧张,在亲吻苏棠之前,他十分害怕自己会错了意,让苏棠害怕,更甚至于厌恶他。
但幸运的是,他发现苏棠的脸上只有惊讶与羞涩,估计对方已经害羞透了,还好,他不讨厌自己。
沈澜想到这,心里不由得放松了许多,伸手摸了摸苏棠的脸颊,又凑近了些,吻上了苏棠的唇。
只是轻轻地吻,像温柔的抚摸一样,留在唇上的只有彼此的温度和悸动,苏棠已经忘了自己是谁,又身在哪里,他好像飘荡在海洋里,乘着一叶扁舟,四周是茫茫的天空,眼中是沈澜的笑容。
他有些恍惚,甚至觉得这样的感觉很舒服,与此同时的,他又有些紧张,毕竟是第一次与人相吻,他没经验,连呼吸都滞住了。
沈澜离开了唇,苏棠才得以喘息,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口气,在与沈澜对视的那一秒,立刻又不自在的屏住了呼吸。
沈澜轻轻点了点苏棠的鼻子,又俯下身,贴着苏棠的侧耳说道:“老师,我实践的怎么样?”
他呼出的热气直往苏棠耳朵眼里钻,又热又痒,连带着半边身子都酥了,苏棠张了张嘴,还沉浸在刚刚那个吻上不能自拔,沈澜对他说了什么,他实际上是能听的见,但是大脑根本分析不过来。
沈澜见苏棠没反应,便又笑着问道:“老师,你在想什么呢?”
苏棠这才缓过了神,睁着大眼睛去看,从沈澜的眉到眼角,再继续向下,他看到了那个吻了自己的唇,又发现对方的唇形很好看,不厚不薄,颜色也很好,看着看着,苏棠就开始胡思乱想。
他这样神游天外,却是格外的可爱,沈澜见状,又按捺不住自己躁动的心,纠结了一番,终于凑上前去,压住了苏棠。
对方的唇瓣很柔软,很香甜,他忍不住含在嘴里,再舔一舔,沈澜心里这般想着,便想要去勾,心里欢喜的很,又忍不住抬眼去看苏棠是个什么样。
结果抬头一看,苏棠却已经眼泪含眼圈。
沈澜连忙起身,心中像被大石头砸了一样,刚刚的浓蜜情意一瞬间被砸的碎成沫沫,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可能心太急,把苏棠给吓到了。
“你为什么亲我?”苏棠瑟瑟的问道。
“我……我喜欢你啊。”沈澜说完,顿时有点发懵,便问:“你不也喜欢我吗?”
“谁说的!”苏棠顿时坐了起来,他他他怎么喜欢沈澜,就算对方很帅很厉害,对他很好还很温柔,会带他买衣服还会帮他挡吸血鬼,经常摸他的头还搂着他睡觉,但是,但是……
苏棠一想起来沈澜的好,顿时就能想出一百条,想完之后又连忙警告自己住脑,开始在低低念道:我不喜欢沈澜,我不喜欢沈澜,我不喜欢……”
“我喜欢苏棠。”沈澜打断了他的碎碎念,扶着苏棠的脸,让对方注视自己,然后又重复道道:“我喜欢苏棠,我喜欢苏棠。”
他说完,又笑着说道:“你瞧,我说了三遍,比你多一遍。”
苏棠呆呆的看着他,问道:“那会怎样?”
“两者相抵,就剩下我喜欢苏棠啊。”沈澜弯弯嘴角,说道。
苏棠脸上一红,只觉得沈澜的话像一个个小钩子,把他的心勾的扑通扑通的,连话都快要不会说了。
苏棠张着嘴,还刚想再挣扎一下,却被沈澜用手指遮住了唇,对方笑了笑,说道:“你看着我的眼睛,告诉我,你讨厌我吗?”
不……不讨厌啊。苏棠一想,顿时就有点慌张,他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起,他已经对沈澜有了点喜欢,而且还不是一丁点,甚至于刚刚沈澜离开他的唇时,他还有些眷恋。
苏棠已经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,或许沈澜不说,他永远发现不了,等沈澜渐渐和女主好上,他或许也会难过,然后再离开这个世界,开始新的任务,很快他就能把沈澜给忘掉。
但现在,所有的一切都被沈澜打乱了。
他冲到自己面前,和自己表了白,还说他喜欢自己,苏棠慌了,像小兔子被大灰狼逼到了墙角,瑟瑟发抖,忍不住抓紧自己的耳朵,又想捂住自己的尾巴,想把自己全身都藏起来,然后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然而沈澜还在凝视着他。
“我是吸血鬼,我讨厌吸血鬼猎人。”苏棠终于说道。
“但你讨厌的是吸血鬼猎人的群体,却不单单讨厌我,对吗?”沈澜深深吸了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镇定些,才问道。
苏棠愣了愣,却不知该如何回答,他记得系统说过,沈澜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,他对谁都冷冷冰冰,别人也因此惧怕他远离他,直到有一个人揣着满腔热度向他走来,融化掉他周围那层薄薄的冰层,便会感受到他赤诚的情感。
这炽热的感情并没有投给安诗雨,而是投给了苏棠。
但苏棠却接受不起。
“系统,我该怎么办……”苏棠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系统叹了口气,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,他以为按照沈澜的性子,绝对会再忍耐一段时间,结果没想到沈澜到底是忍不住了。
他看了看被亲的一脸茫然地苏棠,顿时也不忍心怪罪他,只好安慰道:“你得拒绝他,说你不喜欢他,一定要记住任务第一,剩下的不要怕,剧情会自然而然的帮你偏转过来的。”
苏棠应下来,深吸了一口气,想对沈澜说“我不喜欢你。”
但话到了嘴边,他却忽然说不出口,尤其是沈澜深深地凝望着他时,他的心都在颤。
“对不起。”苏棠移开眼,说道:“我可能没办法接受你的感情,我没喜欢过谁,我也不想喜欢别人。”
他自认为很冷血的回答,却被沈澜轻易地接受了,对方只是淡淡一笑,说道:“没关系,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。”
他说完,便将苏棠一把搂住,掀开被子,将对方抱进了暖暖的被窝里,灯被关上,他躺在苏棠身旁,低声说道:“晚安。”
不留给苏棠一丝喘息的时间。
苏棠睡不着,想翻过身去看沈澜,对方却闭着眼,好像睡着了,又好像假装不理会他。苏棠没办法,只好默默的数星星,数到快五百的时候,沈澜忽然凑过来,胳膊一伸,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怀抱。
心里失落的那部分终于被填满,苏棠闭上眼,终于进入了梦想。
如此相安无事的过了几日,沈澜再没提那晚发生的那些事,他最近有些忙,学校的实验课开始赶进程,他便常常往外头里跑,再加上前些日子安诗雨手指划破,招来了吸血鬼的觊觎,沈澜便被派去暗中保护对方。
安诗雨原本是住在学校宿舍,但最近开始总觉得宿舍里不太安全,便和一个本地的人类女孩合租,说巧不巧,她刚好也在沈澜的这所公寓里。
沈澜和安诗雨报的课程差不多,有时候下课放学了,对方便护送安诗雨回公寓。
剧情开始慢慢发展,沈澜的对安诗雨的态度却好像一直不咸不淡,不过两人已经有了交集,便不用太过担心,或许出不了多久,男女主的感情线就会接上。
今天沈澜又和安诗雨去参加了一个讲座,回来的时候天气很不好,大风直刮,还下起了雨,沈澜没带伞,便和安诗雨同打一把伞。
沈澜今天穿了一身黑西装,单手撑着扇,身姿挺拔如松,身旁的安诗雨穿了一身白色长裙,柔顺的长发被风吹开,既漂亮又有气质,两人走在一起,画面特别唯美。
如果不是下雨天,一定会有人给他俩来个街拍。
苏棠光着脚站在落地窗前,眼睛一直盯着他俩,作为一只吸血鬼,他的视力是普通人的好几十倍,所以两人的一举一动,甚至细小的表情,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风有点大,伞又很小,难免会将雨水斜着吹来,安诗雨穿得有些少,再被雨一淋,便忍不住发抖,沈澜看见她这样,就将雨伞向她这边倾了倾。
苏棠皱紧了眉,手指扣在玻璃窗上,心里十分的不高兴,沈澜身上的那件西装是自己昨晚熬夜给对方选的,今早临走之前,他还给对方打了领结,结果一天不到,衣服就被淋湿了。
上次沈澜淋湿还是为了自己,这次就变成了安诗雨,苏棠顿时就觉得好气,心里还发堵,明明是男女主的感情又进了一步,但他却异常烦躁。
苏棠不想再看下去了,但眼睛刚移开一秒,就又忍不住盯了起来,他越看越气,就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一样。
沈澜每次走到自己家楼下,都会下意识的望一眼窗户,平时苏棠待在家里,也会偷偷看他,但一旦和自己对上眼,就会立刻溜掉。
结果这次苏棠却没有跑,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看向自己。
沈澜竟有些发愣,他停下脚步,就这么举着伞向上望,安诗雨跟着抬头,也看到了这一幕。
一时之间,火药味有点浓。
安诗雨是个长眼力见的,她知道此刻苏棠定是误会了,便有些尴尬的想分开走,沈澜却摇摇头,将伞归还给她,快步跑进了过去。
苏棠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失态,便又重新坐回了床上,但心里还是不爽,小腿就开始乱踢,不踢还好,一踢倒是把上次那个断了的脚铐子给从包里踢了出来。
之前他把这东西放包里,还没来得及问沈澜,就被对方的表白给弄晕乎了,因此也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。
结果今天这脚铐子又出现了,还哗啦啦的一阵响,顿时就把苏棠压抑已久的火气给点着了。
他看着那个脚链子,脑子里一下子就浮现出各种画面,沈澜看起来那么正经,没想到心里却这么变态,这种情趣脚铐子,那个正常人会藏在家里?而且他来之前就有,难不成沈澜还给别人用过?
苏棠一想到这,整个人都要气炸了,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,但一想到沈澜还和别人玩这一套,他就忍不了。
苏棠这边低气压飘过,沈澜那边却并不知道,他敲了敲门,苏棠却没给他开。
看刚刚苏棠那表现,估计现在正生着气呢,沈澜倒也不介意,自己掏出钥匙开了门,把外套一脱,就看见苏棠冷着脸坐在床上。
像个生闷气的娇贵小少爷似的。
沈澜忽然就有点想笑。
“你还笑!”苏棠腮帮子都要鼓爆了,他指了指身前的那条脚铐子,问道:“你告诉我,这是个什么?”
沈澜一愣,说道:“脚铐子啊。”
“胡说!”苏棠把那链子放手里一抻,等着沈澜咬牙切齿道:“这么细,能铐住谁,这分明就是那个啥!”
“什么?”沈澜问。
“就,就那个……情趣用品啊。”苏棠憋了好半天,才终于说道。
沈澜也不否认,就点点头,说:“没错啊。”
苏棠想了千千万万种沈澜的回答,却唯独没想到对方能坦荡荡的承认了,他又气又恼,感觉一口血憋在嗓子里,恨不得把这链子都扯断了然后扔熔炉里。
可苏棠还是忍住了,他心里有好多想法,最终却只憋了一句话,他闷声问道:“你……你把它给人用过了吗?”
“嗯,用过了。”沈澜点头,也不管苏棠什么表情,就继续说道:“我当时就是想和他闹着玩,才给他带上的,不过他倒是很听话,戴上了也没说要摘掉……”
苏棠心里一紧,顿时不想再听下去,便说:“你别说了,我不想听。”
沈澜却像陷入什么美好的回忆一样,并没有听苏棠的话,还偏偏要和对方作对似的,又继续讲了下去:“他脚踝很细,戴上这个还有点大,不过还挺好看的,其实他戴什么都好看,后来我怕他不舒服,就没给他继续戴。”
苏棠一听,眼睛都有些红了,他没想到沈澜还有这么一段过往,而且看起来他对那人的感情还很深,可既然这样,又干嘛要和他表白,还亲了他。
苏棠觉得沈澜就是个大渣男,而且还心理变态,他根本不想再理对方了,但是他又忍不住想知道沈澜和那个人怎么样了。
“那后来呢?”苏棠憋着嘴,问道。
“后来他说他不喜欢我,我就失恋了。”沈澜说完,苏棠瞬间就松了一口气。他怕沈澜还对那个人念念不忘,便劝道:“世上比他好的人有很多,你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。”
沈澜却摇摇头,说道:“但我觉得他是世上最好的人,我就喜欢他,就算他拒绝我,我也愿意等,而且我觉得我和他是天生一对,早晚会在一起的。”
苏棠已经难过的说不出话了,他觉得沈澜的笑容很刺眼,语气都温柔的让他嫉妒,明明以前他对自己也这样,可怎么转眼之间,自己就成了白月光的替身了?
苏棠心里不舒服,沈澜见他难过,便说道:“你不用为我难过,今天我看见他的时候,忽然觉得我还有机会,如果我努力一下的话,或许他就会接受我。”
“我才不是为你难过。”苏棠坐在床上,低着头抠起了衣角,实际上他眼眶已经湿润,甚至还有点想落泪。
他用力的抠那块衣角,就像把沈澜当成了布料一样,一边抠,还一边喃喃道:“你和他好去吧,那破脚铐子我才不稀罕,你爱给谁戴给谁戴。”
沈澜见自己用力过猛,又把苏棠欺负哭了,便也很无奈,想凑上前去抱抱对方,苏棠却一把推开了他,带着哭腔骂道:“你去找你的白月光啊,别来找我这个替身。”
沈澜见苏棠这样,只好说道:“宝宝我错了,这脚铐子是朋友整蛊送我的,我也就给你一个人戴过。”
苏棠猛然抬头,沈澜就凑近了些,继续说道:“我想和我的的小苏棠闹着玩,才给他带上的,不过我的小苏棠很听话,戴上了也没说要摘掉……”
似乎这些话他刚才都说过,但如今加了人称,苏棠才反应过来,沈澜说的那个“他”,都是自己。
沈澜揽过苏棠的肩膀,将对方的小脑袋靠在自己肩上,又继续微笑着说道:“我觉得我的小苏棠是世上最好的人,我就喜欢他,就算拒绝我,我也愿意等,而且我觉得,我今天等到了。”
苏棠一同,又忍不住掉眼泪,沈澜连忙去帮他擦擦眼角,才说道:“我只喜欢我的小苏棠,我们俩天生一对,我喜欢你,我的小酥糖……”
最后一个音被吞没在唇齿间,很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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