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系统的惩罚
柳子云靠近这具尸体,为了获取更多线索,他必须搞清楚这个人是怎么死的。
死者的武器早就被人拿走了,尸体并不完整,整个左臂在肩膀处断掉了,而上半身衣服破烂,胸膛似乎被刀砍一样,有三道巨大的伤口,从他的左肩一直划到腰间,伤口不仅深而且很大,一些脏器的碎块甚至从伤口处流出。
姜雄和景佼也挤到了人群里面,但是两人和其他人一样,没敢靠近尸体,尸体旁边只有柳子云一人。
毕竟适应尸体出现,和近距离观察尸体,是两回事,对于他俩来说,实在无法突破心里那关。
周围一群人注视下,柳子云却是奇怪的皱起眉头,慢慢蹲在尸体旁边,伸手将对方的右手翻开。
柳子云从看到这具尸体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劲,现在将尸体的右手翻开,仔细看了一下,终于明白不对劲的地方在哪儿了。
这个枪手,手臂太过瘦弱。
紧接着,柳子云打开尸体的手掌,果然和他想的一样,这是一只过于“干净”的手,倒不是指卫生上的干净,而是手掌上没有任何握枪痕迹。
作为常年接触枪的人,手上都会出现一些茧子,由于握枪方式和时间长短不一样,手上长出的茧子或多或少。
但是至少会有。
而这具尸体手上根本没有一点儿茧子,根本不是一个常年举枪射击的人。
这真的是一名有名的快枪手?
柳子云知道不对劲,但是这会儿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,想不通哪里出现问题。突然,身后传来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。
“哟,柳警官也在这里啊,还真是巧了,看出不对劲了?”
这是……
柳子云愣了一下,然后立刻转身看向来人。
是他,唐九悯。
唉?
柳子云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,惊讶的看着唐九悯,因为他发现唐九悯现在的这副模样实在有些矛盾。
对方依旧是那副赏金猎人打扮,衣服上却沾着不少灰尘,显得有些脏,比起他们这群换了衣服的人,唐九悯看起来非常狼狈。
当然,狼狈指的只是衣服。
因为现在对方正提着一杯冒热气的咖啡,一脸轻松的看着他,整个人精神状态特别好,一看就是昨晚睡眠充足。
柳子云不由暗自看了一下另外两人。
和自己一起来的姜雄和景佼,两人见到唐九悯也很惊讶,柳子云却是抬头看向两人的脸。
两人眼里都有不少血丝,还有着不太明显的黑眼圈,一看就是通宵没休息好的状态,甚至由于心中忧虑,导致两人看起来有些恹恹的。
和唐九悯的精神状态完全不能比。
柳子云的目光再度转向唐九悯,看到对方再次抿了一口咖啡。
等等,咖啡?
扭头看向街道,柳子云发现旁边就有一家咖啡馆,这会儿开门了。
显然唐九悯刚刚从咖啡馆买了一杯咖啡出来。
“……你怎么在这里?”柳子云脱口问对方。
“我在这里不奇怪啊,早起喝咖啡,一天都精神。”唐九悯抬了一下手里的咖啡杯,然后看着柳子云,突然笑着说:“警官你倒是提醒我了,要不我请你喝一杯?我看你眼睛都是血丝,是不是昨晚职业病犯了,听到枪声没休息好?”
连续两句看似是疑问的话,却把柳子云的情况都说中了。
柳子云还没开口。
景佼看到唐九悯出现后,就心里有些不舒服,这会儿她听到唐九悯的话,立刻质问:“你怎么能有钱买咖啡,你哪里来的钱?”
“不对,难道和陈旻一样,把值钱的东西放背包里面了?”
面对景佼的质问,唐九悯吹了吹咖啡,然后看向景佼,发现对方看向自己的目光透露着隐隐的排斥和敌意。
看来这个女人对他成见很大,估计还因为酒馆里的事情,无法释怀。
“只不过找一个女人借了点钱而已。”唐九悯淡淡的开口。
找女人借钱?
景佼一听,有些疑惑,但马上似乎想通了什么,用奇怪的目光上下打量唐九悯,眼神中逐渐充满鄙视。
这个试炼场景,类似利坚国的西部小镇,风沙不小,环境很差。
因为这样的环境,景佼一路看到的男人,都是皮肤粗糙,面容凶狠。
但是他们却不是这里的人,不管钟林荣,成程,还是唐九悯,比起这里的男人,相貌简直不要太好。
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,唐九悯就去吃女人软饭了,真是恶心。
想着这些,景佼越发气恼,鄙视的翻白眼讽刺:“真没想到,你连脸都不要了,居然去当小白脸。”
听到对方的讽刺,饶是唐九悯也有些惊愕,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能联想到那里。
不过,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而已,唐九悯没有争辩的欲望,笑眯眯的说:“你说什么就是什么,这个不重要。”
然后,唐九悯看向柳子云,问对方:“柳警官,我想早上那道声音,所有人应该都听到了,所以我想问问所谓的惩戒是什么?”
“随机抽取一人,我想应该就是你们当中的一个倒霉蛋,对不对?”
唐九悯今早听到那道令人头疼的声音后,过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根本没事,所以唐九悯当即确定自己不是被系统选中的那个倒霉蛋。
今早起来继续收集情报,顺手买了杯咖啡,突然看到柳子云带着两人在外面,于是过来打个招呼,当然也是为了了解关于惩戒的事情。
闻言,柳子云不由叹口气。
“要不我们到一边去谈谈?”
“可以。”
几人离开人群,走到人少的墙壁下面站着,然后柳子云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告诉唐九悯。
唐九悯听后,摇摇头说:“以你们的做法,惩戒落在你们当中看来并不是概率问题,你们还真以为换了身衣服躲进旅馆里就能躲过狼人?任务不做了?你们实在是天真得令人觉得搞笑。”
柳子云面对唐九悯的嘲讽,有些郁闷,但还是回答他:“你也知道,我是一名警察,而他们之前都是正常平民,别说杀人,除了钟林荣外,他们连枪都没接触过,突然遭遇现在的事情,害怕是正常的。”
顿了一下,他又说:“不过你和钟林荣说得很对,这个系统根本不会轻易放过我们,会逼着我们去面对狼人。”
“钟林荣在做什么?”
“其他人一开始不愿意出去,现在钟林荣已经独自外出寻找线索了。”
唐九悯听到后不由点点头,说:“看来你们当中终于有个开窍的聪明人了,既然他出去寻找线索,你们现在的做法,就是他提出来的建议?”
紧接着,唐九悯上下打量柳子云和另外两人,突然说:“既然钟林荣选择出去寻找线索,那提出入住旅馆的人,应给就是陈旻吧?”
柳子云下意识点点头。
“对,就是陈旻提出的建议,他带着一些值钱的东西进入试炼场景,所以用来给我们换了身衣服,住旅馆里面。”
“原本我们以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计划,但是没想到……”
柳子云无奈,然后说:“看来接下来几天时间,我们需要积极一点,哪怕杀不了这些狼人,也要配合镇上其他赏金猎人去击杀狼人,能杀掉多少是多少,不然我们很可能再次被系统惩罚。”
“而且,按照系统说的,完成任务才能离开。”
“对了,唐九悯,既然我们不躲着了,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?”
因为酒馆中的经历,柳子云一直觉得,唐九悯应该是他们这群人当中最聪明的一个。
然而,唐九悯却摇摇头,再一次直截了当拒绝,他说着还指了指姜雄和景佼。
“我还是那句话,这群胆小鬼和拖油瓶,带着他们,就不会成功,如果你想要活下去,就得甩开他们。”
而唐九悯这样一点儿也不客气的话,令被他指到的两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姜雄被指到后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,整张脸涨得通红,他本身就是一个有些懦弱的人,不善于言辞。这会儿被唐九悯一说,有种被拆穿的感觉,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
而另一个被指到的人就不一样了,景佼面对唐九悯,直接就是眼睛一瞪。
她说:“有些人未免太自以为是了,以为稍微分析对一点东西,就高人一等。我们这些人活到现在可不是靠你活下来的,我们之前各有各的工作,不是你口中的废物。”
越说越激动。
仿佛要狠狠的出一口恶气。
“相比我们,你出去这么长时间,光靠吃软饭躲避狼人,你又有什么收获?”
景佼上下打量唐九悯,十分鄙夷的说:“瞧你这样子,有什么值得骄傲的,难不成你还能得到什么线索?”
景佼恼羞成怒?不完全是,景佼人虽然漂亮,但却不是花瓶,虽然之前一直无法接受现实,但在看到烧焦的囚犯后也开始努力适应。
而事实就是,这一路上,跟着柳子云的两人里,她作为一个女人,表现完全超过姜雄。
这会儿,她其实和柳子云一样,也觉得唐九悯可能有着自己的思路,毕竟后者给人的感觉太淡定了。
但是她却是故意说一些难听的话,想要激一激对方,让对方把调查到的东西告诉他们。
唐九悯张开嘴。
景佼暗自得意,等着听对方送上门的线索。
“嗯,你说得太对了,直到现在,我依旧没有发现什么线索,所以这才过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线索,这不很正常吗?”
谁知,唐九悯居然点点头,对景佼的话表示非常赞同。
景佼的表情顿时僵住。
她万万没想到唐九悯的回答居然是这样的,一时间噎住了,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,说也不是,不说也不是。
“你……”
“怎么可能?!”
景佼憋红了脸,最后憋出这么点话。
而唐九悯略微一挑眉头,敷衍的回答:“是啊,你说得很对,我实在没用,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,真是让你失望了。”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唐九悯敷衍的回答。
景佼浑身发抖,呼吸加重,两座大山随着她的呼吸上下抖动,被气得整个人都凌乱了。
这个时候,景佼真的想一拳揍死唐九悯,她感觉自己面对唐九悯,就像被引燃的炸药桶,对方一说话就让她情绪失控。
景佼虽然是个女人,而且还是一个看起来比较漂亮文静的女人,但是这会儿她却捏紧拳头,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到唐九悯面前,一拳招呼到后者脸上。
看着一边暴怒的景佼,姜雄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“好了好了……”
眼看着景佼要动手,柳子云头疼的准备上前打个圆场。
可就在这时,旁边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。
四个人的注意力突然被这阵狂热的欢呼声转移,他们纷纷看向人群那边,然后发现很多赏金猎人都往同一个方向涌过去,而越来越多的欢呼声就是从那边爆发出来的。
唐九悯略微眯起眼睛,看也不看女白领,和其他赏金猎人一起赶往人群那边。
正准备劝架的柳子云看唐九悯一动,也赶紧跟了上去。
景佼脸色变了又变,但是她看到这两人已经走开,姜雄也跟过去了,突然意识到很可能前面有什么线索,也迅速跟紧他们。
几人还没挤到人群那边,就听到震天的喊声。
“捕狼人!捕狼人!捕狼人!”
“捕狼人……”
人群里齐声高喊“捕狼人”三个人,并且欢呼声不断。
唐九悯听到这熟悉的三个字,不由愣了一秒,人群里居然喊着捕狼人三个字,该不会是他在酒馆遇到的那位神秘人吧?
他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。
于是,唐九悯加快脚步,挤到靠前位置,然后往前一看,发现自己的猜测果然不错,就是那位捕狼人。
被酒馆里面很多赏金猎人鄙视说大话的神秘男人。
此时的捕狼人一个人走在路中间,右手扛着一把散弹枪,左手拿着一条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链子。
当然,这些都不是重点。
最最重要的地方在于,捕狼人居然用链子拖着两颗狼人的头颅,慢悠悠的在大路上走着。
十分吸人眼球。
“太厉害啊……”
“可不是,我从小就住镇上,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居然能一次性杀死两只狼人的家伙,这也太强了。”
赏金猎人和镇上的一些平民随着捕狼人移动而移动,欢呼声不断,所有人都在为这两颗狼人头颅而欢呼喝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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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雄和景佼也挤到了人群里面,但是两人和其他人一样,没敢靠近尸体,尸体旁边只有柳子云一人。
毕竟适应尸体出现,和近距离观察尸体,是两回事,对于他俩来说,实在无法突破心里那关。
周围一群人注视下,柳子云却是奇怪的皱起眉头,慢慢蹲在尸体旁边,伸手将对方的右手翻开。
柳子云从看到这具尸体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劲,现在将尸体的右手翻开,仔细看了一下,终于明白不对劲的地方在哪儿了。
这个枪手,手臂太过瘦弱。
紧接着,柳子云打开尸体的手掌,果然和他想的一样,这是一只过于“干净”的手,倒不是指卫生上的干净,而是手掌上没有任何握枪痕迹。
作为常年接触枪的人,手上都会出现一些茧子,由于握枪方式和时间长短不一样,手上长出的茧子或多或少。
但是至少会有。
而这具尸体手上根本没有一点儿茧子,根本不是一个常年举枪射击的人。
这真的是一名有名的快枪手?
柳子云知道不对劲,但是这会儿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,想不通哪里出现问题。突然,身后传来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。
“哟,柳警官也在这里啊,还真是巧了,看出不对劲了?”
这是……
柳子云愣了一下,然后立刻转身看向来人。
是他,唐九悯。
唉?
柳子云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,惊讶的看着唐九悯,因为他发现唐九悯现在的这副模样实在有些矛盾。
对方依旧是那副赏金猎人打扮,衣服上却沾着不少灰尘,显得有些脏,比起他们这群换了衣服的人,唐九悯看起来非常狼狈。
当然,狼狈指的只是衣服。
因为现在对方正提着一杯冒热气的咖啡,一脸轻松的看着他,整个人精神状态特别好,一看就是昨晚睡眠充足。
柳子云不由暗自看了一下另外两人。
和自己一起来的姜雄和景佼,两人见到唐九悯也很惊讶,柳子云却是抬头看向两人的脸。
两人眼里都有不少血丝,还有着不太明显的黑眼圈,一看就是通宵没休息好的状态,甚至由于心中忧虑,导致两人看起来有些恹恹的。
和唐九悯的精神状态完全不能比。
柳子云的目光再度转向唐九悯,看到对方再次抿了一口咖啡。
等等,咖啡?
扭头看向街道,柳子云发现旁边就有一家咖啡馆,这会儿开门了。
显然唐九悯刚刚从咖啡馆买了一杯咖啡出来。
“……你怎么在这里?”柳子云脱口问对方。
“我在这里不奇怪啊,早起喝咖啡,一天都精神。”唐九悯抬了一下手里的咖啡杯,然后看着柳子云,突然笑着说:“警官你倒是提醒我了,要不我请你喝一杯?我看你眼睛都是血丝,是不是昨晚职业病犯了,听到枪声没休息好?”
连续两句看似是疑问的话,却把柳子云的情况都说中了。
柳子云还没开口。
景佼看到唐九悯出现后,就心里有些不舒服,这会儿她听到唐九悯的话,立刻质问:“你怎么能有钱买咖啡,你哪里来的钱?”
“不对,难道和陈旻一样,把值钱的东西放背包里面了?”
面对景佼的质问,唐九悯吹了吹咖啡,然后看向景佼,发现对方看向自己的目光透露着隐隐的排斥和敌意。
看来这个女人对他成见很大,估计还因为酒馆里的事情,无法释怀。
“只不过找一个女人借了点钱而已。”唐九悯淡淡的开口。
找女人借钱?
景佼一听,有些疑惑,但马上似乎想通了什么,用奇怪的目光上下打量唐九悯,眼神中逐渐充满鄙视。
这个试炼场景,类似利坚国的西部小镇,风沙不小,环境很差。
因为这样的环境,景佼一路看到的男人,都是皮肤粗糙,面容凶狠。
但是他们却不是这里的人,不管钟林荣,成程,还是唐九悯,比起这里的男人,相貌简直不要太好。
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,唐九悯就去吃女人软饭了,真是恶心。
想着这些,景佼越发气恼,鄙视的翻白眼讽刺:“真没想到,你连脸都不要了,居然去当小白脸。”
听到对方的讽刺,饶是唐九悯也有些惊愕,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能联想到那里。
不过,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而已,唐九悯没有争辩的欲望,笑眯眯的说:“你说什么就是什么,这个不重要。”
然后,唐九悯看向柳子云,问对方:“柳警官,我想早上那道声音,所有人应该都听到了,所以我想问问所谓的惩戒是什么?”
“随机抽取一人,我想应该就是你们当中的一个倒霉蛋,对不对?”
唐九悯今早听到那道令人头疼的声音后,过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根本没事,所以唐九悯当即确定自己不是被系统选中的那个倒霉蛋。
今早起来继续收集情报,顺手买了杯咖啡,突然看到柳子云带着两人在外面,于是过来打个招呼,当然也是为了了解关于惩戒的事情。
闻言,柳子云不由叹口气。
“要不我们到一边去谈谈?”
“可以。”
几人离开人群,走到人少的墙壁下面站着,然后柳子云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告诉唐九悯。
唐九悯听后,摇摇头说:“以你们的做法,惩戒落在你们当中看来并不是概率问题,你们还真以为换了身衣服躲进旅馆里就能躲过狼人?任务不做了?你们实在是天真得令人觉得搞笑。”
柳子云面对唐九悯的嘲讽,有些郁闷,但还是回答他:“你也知道,我是一名警察,而他们之前都是正常平民,别说杀人,除了钟林荣外,他们连枪都没接触过,突然遭遇现在的事情,害怕是正常的。”
顿了一下,他又说:“不过你和钟林荣说得很对,这个系统根本不会轻易放过我们,会逼着我们去面对狼人。”
“钟林荣在做什么?”
“其他人一开始不愿意出去,现在钟林荣已经独自外出寻找线索了。”
唐九悯听到后不由点点头,说:“看来你们当中终于有个开窍的聪明人了,既然他出去寻找线索,你们现在的做法,就是他提出来的建议?”
紧接着,唐九悯上下打量柳子云和另外两人,突然说:“既然钟林荣选择出去寻找线索,那提出入住旅馆的人,应给就是陈旻吧?”
柳子云下意识点点头。
“对,就是陈旻提出的建议,他带着一些值钱的东西进入试炼场景,所以用来给我们换了身衣服,住旅馆里面。”
“原本我们以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计划,但是没想到……”
柳子云无奈,然后说:“看来接下来几天时间,我们需要积极一点,哪怕杀不了这些狼人,也要配合镇上其他赏金猎人去击杀狼人,能杀掉多少是多少,不然我们很可能再次被系统惩罚。”
“而且,按照系统说的,完成任务才能离开。”
“对了,唐九悯,既然我们不躲着了,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?”
因为酒馆中的经历,柳子云一直觉得,唐九悯应该是他们这群人当中最聪明的一个。
然而,唐九悯却摇摇头,再一次直截了当拒绝,他说着还指了指姜雄和景佼。
“我还是那句话,这群胆小鬼和拖油瓶,带着他们,就不会成功,如果你想要活下去,就得甩开他们。”
而唐九悯这样一点儿也不客气的话,令被他指到的两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姜雄被指到后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,整张脸涨得通红,他本身就是一个有些懦弱的人,不善于言辞。这会儿被唐九悯一说,有种被拆穿的感觉,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
而另一个被指到的人就不一样了,景佼面对唐九悯,直接就是眼睛一瞪。
她说:“有些人未免太自以为是了,以为稍微分析对一点东西,就高人一等。我们这些人活到现在可不是靠你活下来的,我们之前各有各的工作,不是你口中的废物。”
越说越激动。
仿佛要狠狠的出一口恶气。
“相比我们,你出去这么长时间,光靠吃软饭躲避狼人,你又有什么收获?”
景佼上下打量唐九悯,十分鄙夷的说:“瞧你这样子,有什么值得骄傲的,难不成你还能得到什么线索?”
景佼恼羞成怒?不完全是,景佼人虽然漂亮,但却不是花瓶,虽然之前一直无法接受现实,但在看到烧焦的囚犯后也开始努力适应。
而事实就是,这一路上,跟着柳子云的两人里,她作为一个女人,表现完全超过姜雄。
这会儿,她其实和柳子云一样,也觉得唐九悯可能有着自己的思路,毕竟后者给人的感觉太淡定了。
但是她却是故意说一些难听的话,想要激一激对方,让对方把调查到的东西告诉他们。
唐九悯张开嘴。
景佼暗自得意,等着听对方送上门的线索。
“嗯,你说得太对了,直到现在,我依旧没有发现什么线索,所以这才过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线索,这不很正常吗?”
谁知,唐九悯居然点点头,对景佼的话表示非常赞同。
景佼的表情顿时僵住。
她万万没想到唐九悯的回答居然是这样的,一时间噎住了,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,说也不是,不说也不是。
“你……”
“怎么可能?!”
景佼憋红了脸,最后憋出这么点话。
而唐九悯略微一挑眉头,敷衍的回答:“是啊,你说得很对,我实在没用,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,真是让你失望了。”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唐九悯敷衍的回答。
景佼浑身发抖,呼吸加重,两座大山随着她的呼吸上下抖动,被气得整个人都凌乱了。
这个时候,景佼真的想一拳揍死唐九悯,她感觉自己面对唐九悯,就像被引燃的炸药桶,对方一说话就让她情绪失控。
景佼虽然是个女人,而且还是一个看起来比较漂亮文静的女人,但是这会儿她却捏紧拳头,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到唐九悯面前,一拳招呼到后者脸上。
看着一边暴怒的景佼,姜雄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“好了好了……”
眼看着景佼要动手,柳子云头疼的准备上前打个圆场。
可就在这时,旁边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。
四个人的注意力突然被这阵狂热的欢呼声转移,他们纷纷看向人群那边,然后发现很多赏金猎人都往同一个方向涌过去,而越来越多的欢呼声就是从那边爆发出来的。
唐九悯略微眯起眼睛,看也不看女白领,和其他赏金猎人一起赶往人群那边。
正准备劝架的柳子云看唐九悯一动,也赶紧跟了上去。
景佼脸色变了又变,但是她看到这两人已经走开,姜雄也跟过去了,突然意识到很可能前面有什么线索,也迅速跟紧他们。
几人还没挤到人群那边,就听到震天的喊声。
“捕狼人!捕狼人!捕狼人!”
“捕狼人……”
人群里齐声高喊“捕狼人”三个人,并且欢呼声不断。
唐九悯听到这熟悉的三个字,不由愣了一秒,人群里居然喊着捕狼人三个字,该不会是他在酒馆遇到的那位神秘人吧?
他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。
于是,唐九悯加快脚步,挤到靠前位置,然后往前一看,发现自己的猜测果然不错,就是那位捕狼人。
被酒馆里面很多赏金猎人鄙视说大话的神秘男人。
此时的捕狼人一个人走在路中间,右手扛着一把散弹枪,左手拿着一条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链子。
当然,这些都不是重点。
最最重要的地方在于,捕狼人居然用链子拖着两颗狼人的头颅,慢悠悠的在大路上走着。
十分吸人眼球。
“太厉害啊……”
“可不是,我从小就住镇上,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居然能一次性杀死两只狼人的家伙,这也太强了。”
赏金猎人和镇上的一些平民随着捕狼人移动而移动,欢呼声不断,所有人都在为这两颗狼人头颅而欢呼喝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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