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5、115
虽没有公开,但与楚檀亲近些的人,多都知道他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,与他年岁相差不。
他弟弟的存在如果要详述,就需得牵扯到老楚侯半生不幸的婚姻,以及他浑浑噩噩精不稳带来的妻子与他的“一同早逝”。
楚檀并不喜欢自的这个弟弟。
不,准确的来,他对这名弟弟视若无睹。
整个楚家对于李褚的存在都作不知,连吴秦也是在对第四星域进行平叛时,见到了李褚这个人,见到了他的圣礼,才发现他与楚檀之的关系。
概是承自的特殊基因来源一样,他与楚檀有着相似的、能够操控重力的圣礼。初次之外,这名同样有着宗室外貌的青年,还有着与楚檀相似的眉眼,甚至脾气。
他最的不同或许在于眼睛,楚檀作为宗室之子,他的浅棕色的瞳孔与历代楚侯一样。李褚毕竟是外人所生,他的瞳孔比起楚檀颜色要淡很多,在特殊的光线下,甚至会恍惚以为他的瞳仁是淡银色的。
“李褚本人也很憎恨楚氏。”王奕着他这些年四处搜寻得知的一些小事,“当年的边角报纸有等过一篇革命军角度的采访,一名革命军在供词中过,他的头儿对于楚侯有刻骨的恨意,我想这个头儿,指的就是李褚。”
李褚仇恨楚氏的理由很容易猜测。有可能是为楚氏对他的遗弃,也有可能是因为老楚侯与他亲生母亲的过往纠葛——毕竟从种种迹象来,李褚的母亲都早已不在。他是孤一人,方才有这什么都敢做的一腔孤勇。
李褚被捕,楚檀也从未因他的关系向军队要求宽处理,还是吴秦发现了其中微妙,稍许关照了一二,给了他加入王默探索队的机会。从那之,帝都关于李褚的信息应该断了,而以王奕从他父亲旧部抚养他的那段时日听过的事情来,李褚与他的父亲,应当算是挚友。
在李褚无人可倾诉的人生中,王默是唯一能够抛开他上一切的标签,单纯以“李褚”待他,并认可他存在的挚友。
是很遗憾,李褚的一生没能挣扎过楚檀的掌,他唯一的朋友王默,也因楚檀的命令亡。
王奕:“人鱼不会无缘无故提到李褚。如果李褚的在当时就与王默将军一同被处死了,那他的存在对于人鱼而言是毫无价值的。有他活着,怀着满腔的憎恨与人鱼完成了接洽,并对帝国实施了报复,方才会被人鱼记住。”
“考虑到那条人鱼的情绪状态,我甚至怀疑,李褚存活,不仅仅是利用人鱼报复了楚檀,临到了还背叛了人鱼。”
黎里不确定道:“你是,宁县空袭是李褚联合人鱼造成的?”
王奕慎重:“我觉得这是最有可能的相。”
从细小的碎片中串联摸索相的一角。
这样的事情王奕从小就在做,时至今日,他对于片段式信息的揣摩与联系能力近乎已经要成为一种本能。他相信最可能就是最接近相的门扉。
“李褚从十一星域逃离,对楚檀与议会的憎恶达到了巅峰——为此,他甚至不惜联络人鱼进攻前来宁县‘探访故友’的皇。”
黎里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:“你先前和我,皇来这里是出轨。朋友是影子。”
王奕无奈地向黎里:“当初我要是直接和你,皇来宁县可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,你会信吗?我相信到了这会儿你里也有怀疑,赵是在宁县被误当做你带的,他为什么会把赵当做了你?另外,宁县的人鱼少到什么程度你很清楚,即便皇来这里需要借着新生的皇女打遮掩,她的出轨对象总不需要也带个襁褓婴儿来做遮掩吧?”
“宁县不是什么育儿圣地。”
如果皇不是为了出轨,她带着皇女邀请着联邦的贵族携来珍贵的银尾是为了什么呢?
黎里想到回到帝都,她了解到的信息。
皇出自研究院。
研究院是楚檀一直控制着的势力。
当年宁县空袭发生,研究院内多人受到牵连,韦岫的姑姑便是受牵连者之一。
从皇室掩盖丑闻的角度想,牵连研究院好像也不是不通,可仔细想想,若是为了把谎言织地更完美,何至于要判处副院长叛国罪这样无可回转、甚至资料也会永久禁封,无人可以阅读的严苛罪名。
与其是为了掩盖丑闻而过了头,是为了遮掩更可怕的实验或许更为合理。
特殊基因保护法。
针对特殊基因的研究。
一个从幼儿开始,甚至与联邦私下交涉的可怕实验。
为了淹埋此事,为了彻底地禁封,确保任何人都无法获得期的言片语、细小线索,事件的关键人统统被冠以叛国罪名。
毕竟即便是皇——皇室不可叛国,她却也被蒙上了巨丑闻,令人对她的人生自此毫无探究的意愿。
这样的联想,不是更顺利成章吗?
黎里沉默了片刻。
她艰难道:“所以,我当时没想错,我还有可能是个——”
实验品三个字她还没有出口,便被王奕打断了。
王奕:“你不是。”
他着重强调这点,似乎并不希望黎里这么想。
王奕接着:“那条黑尾人鱼的态度,赵应该才是。黑尾人鱼帝国窃取了成果,他失去了她。这个她应该不会是人鱼信仰中的‘母’,毕竟没人会失去了自我的信仰,他提及的‘母亲’应该才是代指这信仰。这个她一定是实际存在的、原本对于联邦有重意义,到联邦会愿意私下与帝国的皇接洽地步的重要人。”
“联邦不会愿意把实验成果放在帝国手里,所以他带来的孩子才是正的实验体。”王奕强硬解释,“这个实验体最终丢了,宁县的恐袭不仅仅重创了帝国、也重创了联邦。我想这才是所谓的‘帝国窃取成果’的正意思。”
赵是实验品。
如果一定要这么理解,似乎也很合理。
她是银尾人鱼,若非极重要的使命,银尾血脉濒临灭绝的联邦决计不会让她孤来到宁县。
如果这么理解,甚至最早的时候,楚檀想要取赵性命的理由或许都有了。赵不是当年的皇女,他便也以为赵是当初的试验品,动手杀她,也是为了掩藏当初自统领下的研究院所犯下的罪。
合情合理,顺利成章。
可黎里仍觉得有哪儿不对。
如果李褚是借由人鱼的力量策划了宁县的恐袭,便明人鱼原本就想要将一切掩藏在宁县。他原计划就是要杀掉皇和帝国皇女的,是没想到李褚通过恐袭一事同时报复了双方,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,和帝国一样,最终什么也没得到。
即是最终两方什么也没能得到,“帝国窃取成果”在哪儿呢?毕竟直到现在,联邦也没发现赵其实在帝国里,从“我失去了她”的意思来,他一直以为赵死了。
已经死亡的实验体,算什么帝国窃取了成果。
王奕的这个解释可谓牵强。
倒不如帝国与联邦在宁县上进行试验最一步时,帝国做了什么违反协约的事情,将本应注入赵上的成果偷了——无论他是否能够得到“赵”,都不会拥有最终的成果,才会有‘窃取’一词。
两个小孩,涉及特殊基因的研究。
两国研究机构私下接洽,各怀鬼胎。
最终实验成果握在帝国手中,未被交出,两方发生争吵,随恐袭发生,将一切都深埋在了宁县的沙土之下。
这才是顺理成章应有的推测。
考虑到李褚是恐袭中唯一的活口,他是帝国人,最终的实验成果极有可能在他的手中。
联邦应该也是这么想的,他认为李褚最将实验成果带去了帝国,所以这些词还会与李褚联系在了一起。
联邦来针对特殊基因制造了武器,这武器应该就是联邦对于李褚夺实验成果的应对之策。
但她其实还有个更可怕的法。
她认为“帝国没有窃取成果”,帝国很可能是“分享调试了成果”。
艾路见到她,她特殊基因很强,尤为接近“她”。
这个“她”是不是代指的就是联邦意向中想要完成的实验体?
原书里从没有提过赵里的圣礼。
她孤僻、歇斯底里、自怨自艾,也从未正使用过自的力量。
现在想想,或许原书的赵里就和她一样,将“创造”误以为“制水”了。她是因着吴琰、韦岫的帮助方才发现了自圣礼的谛,原书的赵里没有人帮会她,她穷其一生都未能发现自正的力量也不无可能。
皇室的特殊基因是宗室之源,皇室本就出过许多不一样的能力,所以她与赵锡的能力不尽相同,也不会有人觉得这有点奇怪。
可细想想。宗室的圣礼传递至今,皇帝与太子赵锡都是控风,皇室往上数三代,都是与其他宗室渐渐有些相似重合的能力了。怎么到了她就忽然“返祖”了?
赵里可没有女命,炮灰命还差不多。这似亿万分之一的概率方才会发生的事情,发生在她的上,怕是很难用好运来形容。
而那被窃夺的实验成果——从影像遗骸来,别实验仪器,便是连星舰都被毁的不成样,若李褚能在这样可怕的袭击中完成成果的窃取,未免也太夸张了。
实验成果应该没有被夺。
那样可怕的袭击,所有人都死了,有她和赵活下来了。
她的存活不奇怪吗?
是奇怪呀。
如果都是实验体的话,那似乎就不奇怪了。
王奕着她的表情是那么恳切。
黎里知道,这是她的朋友并不希望她将自当做试验品。
没人会希望自的人生是实验开端。是黎里不太一样,她的人生都是穿书开端了,加个实验开场,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好难过。倒不如,知道了这一点,反而令她对于许多迷雾一般萦绕在眼前的事件有了新的理解,是件好事。
但她依然接受了朋友的好意,她颔首对王奕:“我明了。”
王奕嘴唇蠕动。
他实在是太了解彼此。
王奕:“我劝你不要留下那条人鱼了,最好把他杀了。”
不错。
联邦至今毫无动作,是因为他不知道被夺的实验成果在哪儿,李褚在哪儿。
艾路虽然发现她的圣礼特殊,但也因为年轻并非当年事件的亲历者,未能将这件事情与她联系起来。被王奕审讯得狠了,也是记得从父辈那儿听到的仇恨词句。不过这都是目前而已,他毕竟已经知道了她的能力,留他活着回到联邦的话,之很难他会不会反应过来。
“……联邦已经针对特殊基因在研究相应武器了。”黎里为难,“所以我想当初的实验结果,对联邦而言,已经没那么重要了。”
“杀了黑尾人鱼违反停战协约,即便他在帝国境内犯法,涉及联邦贵族,他有引渡权。”
这便是成为皇女的不妙之处了,需要顾忌的、思虑的事情太多,甚至不能以自的安全为第一。
王奕不赞同,他:“如果当初的实验目的是进化银尾、培养超级战士的话,我相信,他对实验体已然毫无兴趣了。如果不是呢?”
黎里好奇:“特殊基因与银尾人鱼凑在一起,除了实验变得更强,还能是为什么?”
王奕着黎里欲言止,好半晌:“我不知道。这也是我一直想要知道的。”
“师姐,实话,我父亲的死与宁县恐袭发生的时太接近了,要让我认为这其中没有关系很难。”王奕在黎里面前第一次承认他与王默之的关系。
他用此来劝黎里:“我不认为研究员的非法实验会是他叛国的根源,他是外出探索——最初的开国功勋,星海议会的创立者,他最初也在探险。”
“实验、探险、特殊基因。”王奕念着这些片段,“虽然他起来没什么关系,但我总觉得一切的根源就是他的联系。这联系绝不是‘进化’那么简单。”
“别忘了,联邦与帝国可是死仇,赵与吴夫人不过是特例——你觉得仇人会单纯为了力量合作吗?”
“尤其帝国研究院是楚檀的地盘,他是如此仇恨联邦的好战者。”
眼见黎里愣住,王奕叹了口气。
他对黎里:“师姐,我想你也知道,我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和你过。因为我从没想过、也不希望,有天你也会和这些事扯上关系。”
“可如果宁县的恐袭是一场两方联合的实验,”王奕严肃道,“如果是我,为了藏住其中正隐藏住的秘密,杀了所有知情人——我概也会这么做。”
“至少直至现在,我、你、乃至与联邦现存黑尾人鱼,我依然能在此凭借言片语猜测揣摩当年,仍旧触摸不到正埋藏在深渊之下的相。”
“杀了那么多人,楚檀的目的,确实达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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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弟弟的存在如果要详述,就需得牵扯到老楚侯半生不幸的婚姻,以及他浑浑噩噩精不稳带来的妻子与他的“一同早逝”。
楚檀并不喜欢自的这个弟弟。
不,准确的来,他对这名弟弟视若无睹。
整个楚家对于李褚的存在都作不知,连吴秦也是在对第四星域进行平叛时,见到了李褚这个人,见到了他的圣礼,才发现他与楚檀之的关系。
概是承自的特殊基因来源一样,他与楚檀有着相似的、能够操控重力的圣礼。初次之外,这名同样有着宗室外貌的青年,还有着与楚檀相似的眉眼,甚至脾气。
他最的不同或许在于眼睛,楚檀作为宗室之子,他的浅棕色的瞳孔与历代楚侯一样。李褚毕竟是外人所生,他的瞳孔比起楚檀颜色要淡很多,在特殊的光线下,甚至会恍惚以为他的瞳仁是淡银色的。
“李褚本人也很憎恨楚氏。”王奕着他这些年四处搜寻得知的一些小事,“当年的边角报纸有等过一篇革命军角度的采访,一名革命军在供词中过,他的头儿对于楚侯有刻骨的恨意,我想这个头儿,指的就是李褚。”
李褚仇恨楚氏的理由很容易猜测。有可能是为楚氏对他的遗弃,也有可能是因为老楚侯与他亲生母亲的过往纠葛——毕竟从种种迹象来,李褚的母亲都早已不在。他是孤一人,方才有这什么都敢做的一腔孤勇。
李褚被捕,楚檀也从未因他的关系向军队要求宽处理,还是吴秦发现了其中微妙,稍许关照了一二,给了他加入王默探索队的机会。从那之,帝都关于李褚的信息应该断了,而以王奕从他父亲旧部抚养他的那段时日听过的事情来,李褚与他的父亲,应当算是挚友。
在李褚无人可倾诉的人生中,王默是唯一能够抛开他上一切的标签,单纯以“李褚”待他,并认可他存在的挚友。
是很遗憾,李褚的一生没能挣扎过楚檀的掌,他唯一的朋友王默,也因楚檀的命令亡。
王奕:“人鱼不会无缘无故提到李褚。如果李褚的在当时就与王默将军一同被处死了,那他的存在对于人鱼而言是毫无价值的。有他活着,怀着满腔的憎恨与人鱼完成了接洽,并对帝国实施了报复,方才会被人鱼记住。”
“考虑到那条人鱼的情绪状态,我甚至怀疑,李褚存活,不仅仅是利用人鱼报复了楚檀,临到了还背叛了人鱼。”
黎里不确定道:“你是,宁县空袭是李褚联合人鱼造成的?”
王奕慎重:“我觉得这是最有可能的相。”
从细小的碎片中串联摸索相的一角。
这样的事情王奕从小就在做,时至今日,他对于片段式信息的揣摩与联系能力近乎已经要成为一种本能。他相信最可能就是最接近相的门扉。
“李褚从十一星域逃离,对楚檀与议会的憎恶达到了巅峰——为此,他甚至不惜联络人鱼进攻前来宁县‘探访故友’的皇。”
黎里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:“你先前和我,皇来这里是出轨。朋友是影子。”
王奕无奈地向黎里:“当初我要是直接和你,皇来宁县可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,你会信吗?我相信到了这会儿你里也有怀疑,赵是在宁县被误当做你带的,他为什么会把赵当做了你?另外,宁县的人鱼少到什么程度你很清楚,即便皇来这里需要借着新生的皇女打遮掩,她的出轨对象总不需要也带个襁褓婴儿来做遮掩吧?”
“宁县不是什么育儿圣地。”
如果皇不是为了出轨,她带着皇女邀请着联邦的贵族携来珍贵的银尾是为了什么呢?
黎里想到回到帝都,她了解到的信息。
皇出自研究院。
研究院是楚檀一直控制着的势力。
当年宁县空袭发生,研究院内多人受到牵连,韦岫的姑姑便是受牵连者之一。
从皇室掩盖丑闻的角度想,牵连研究院好像也不是不通,可仔细想想,若是为了把谎言织地更完美,何至于要判处副院长叛国罪这样无可回转、甚至资料也会永久禁封,无人可以阅读的严苛罪名。
与其是为了掩盖丑闻而过了头,是为了遮掩更可怕的实验或许更为合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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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从幼儿开始,甚至与联邦私下交涉的可怕实验。
为了淹埋此事,为了彻底地禁封,确保任何人都无法获得期的言片语、细小线索,事件的关键人统统被冠以叛国罪名。
毕竟即便是皇——皇室不可叛国,她却也被蒙上了巨丑闻,令人对她的人生自此毫无探究的意愿。
这样的联想,不是更顺利成章吗?
黎里沉默了片刻。
她艰难道:“所以,我当时没想错,我还有可能是个——”
实验品三个字她还没有出口,便被王奕打断了。
王奕:“你不是。”
他着重强调这点,似乎并不希望黎里这么想。
王奕接着:“那条黑尾人鱼的态度,赵应该才是。黑尾人鱼帝国窃取了成果,他失去了她。这个她应该不会是人鱼信仰中的‘母’,毕竟没人会失去了自我的信仰,他提及的‘母亲’应该才是代指这信仰。这个她一定是实际存在的、原本对于联邦有重意义,到联邦会愿意私下与帝国的皇接洽地步的重要人。”
“联邦不会愿意把实验成果放在帝国手里,所以他带来的孩子才是正的实验体。”王奕强硬解释,“这个实验体最终丢了,宁县的恐袭不仅仅重创了帝国、也重创了联邦。我想这才是所谓的‘帝国窃取成果’的正意思。”
赵是实验品。
如果一定要这么理解,似乎也很合理。
她是银尾人鱼,若非极重要的使命,银尾血脉濒临灭绝的联邦决计不会让她孤来到宁县。
如果这么理解,甚至最早的时候,楚檀想要取赵性命的理由或许都有了。赵不是当年的皇女,他便也以为赵是当初的试验品,动手杀她,也是为了掩藏当初自统领下的研究院所犯下的罪。
合情合理,顺利成章。
可黎里仍觉得有哪儿不对。
如果李褚是借由人鱼的力量策划了宁县的恐袭,便明人鱼原本就想要将一切掩藏在宁县。他原计划就是要杀掉皇和帝国皇女的,是没想到李褚通过恐袭一事同时报复了双方,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,和帝国一样,最终什么也没得到。
即是最终两方什么也没能得到,“帝国窃取成果”在哪儿呢?毕竟直到现在,联邦也没发现赵其实在帝国里,从“我失去了她”的意思来,他一直以为赵死了。
已经死亡的实验体,算什么帝国窃取了成果。
王奕的这个解释可谓牵强。
倒不如帝国与联邦在宁县上进行试验最一步时,帝国做了什么违反协约的事情,将本应注入赵上的成果偷了——无论他是否能够得到“赵”,都不会拥有最终的成果,才会有‘窃取’一词。
两个小孩,涉及特殊基因的研究。
两国研究机构私下接洽,各怀鬼胎。
最终实验成果握在帝国手中,未被交出,两方发生争吵,随恐袭发生,将一切都深埋在了宁县的沙土之下。
这才是顺理成章应有的推测。
考虑到李褚是恐袭中唯一的活口,他是帝国人,最终的实验成果极有可能在他的手中。
联邦应该也是这么想的,他认为李褚最将实验成果带去了帝国,所以这些词还会与李褚联系在了一起。
联邦来针对特殊基因制造了武器,这武器应该就是联邦对于李褚夺实验成果的应对之策。
但她其实还有个更可怕的法。
她认为“帝国没有窃取成果”,帝国很可能是“分享调试了成果”。
艾路见到她,她特殊基因很强,尤为接近“她”。
这个“她”是不是代指的就是联邦意向中想要完成的实验体?
原书里从没有提过赵里的圣礼。
她孤僻、歇斯底里、自怨自艾,也从未正使用过自的力量。
现在想想,或许原书的赵里就和她一样,将“创造”误以为“制水”了。她是因着吴琰、韦岫的帮助方才发现了自圣礼的谛,原书的赵里没有人帮会她,她穷其一生都未能发现自正的力量也不无可能。
皇室的特殊基因是宗室之源,皇室本就出过许多不一样的能力,所以她与赵锡的能力不尽相同,也不会有人觉得这有点奇怪。
可细想想。宗室的圣礼传递至今,皇帝与太子赵锡都是控风,皇室往上数三代,都是与其他宗室渐渐有些相似重合的能力了。怎么到了她就忽然“返祖”了?
赵里可没有女命,炮灰命还差不多。这似亿万分之一的概率方才会发生的事情,发生在她的上,怕是很难用好运来形容。
而那被窃夺的实验成果——从影像遗骸来,别实验仪器,便是连星舰都被毁的不成样,若李褚能在这样可怕的袭击中完成成果的窃取,未免也太夸张了。
实验成果应该没有被夺。
那样可怕的袭击,所有人都死了,有她和赵活下来了。
她的存活不奇怪吗?
是奇怪呀。
如果都是实验体的话,那似乎就不奇怪了。
王奕着她的表情是那么恳切。
黎里知道,这是她的朋友并不希望她将自当做试验品。
没人会希望自的人生是实验开端。是黎里不太一样,她的人生都是穿书开端了,加个实验开场,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好难过。倒不如,知道了这一点,反而令她对于许多迷雾一般萦绕在眼前的事件有了新的理解,是件好事。
但她依然接受了朋友的好意,她颔首对王奕:“我明了。”
王奕嘴唇蠕动。
他实在是太了解彼此。
王奕:“我劝你不要留下那条人鱼了,最好把他杀了。”
不错。
联邦至今毫无动作,是因为他不知道被夺的实验成果在哪儿,李褚在哪儿。
艾路虽然发现她的圣礼特殊,但也因为年轻并非当年事件的亲历者,未能将这件事情与她联系起来。被王奕审讯得狠了,也是记得从父辈那儿听到的仇恨词句。不过这都是目前而已,他毕竟已经知道了她的能力,留他活着回到联邦的话,之很难他会不会反应过来。
“……联邦已经针对特殊基因在研究相应武器了。”黎里为难,“所以我想当初的实验结果,对联邦而言,已经没那么重要了。”
“杀了黑尾人鱼违反停战协约,即便他在帝国境内犯法,涉及联邦贵族,他有引渡权。”
这便是成为皇女的不妙之处了,需要顾忌的、思虑的事情太多,甚至不能以自的安全为第一。
王奕不赞同,他:“如果当初的实验目的是进化银尾、培养超级战士的话,我相信,他对实验体已然毫无兴趣了。如果不是呢?”
黎里好奇:“特殊基因与银尾人鱼凑在一起,除了实验变得更强,还能是为什么?”
王奕着黎里欲言止,好半晌:“我不知道。这也是我一直想要知道的。”
“师姐,实话,我父亲的死与宁县恐袭发生的时太接近了,要让我认为这其中没有关系很难。”王奕在黎里面前第一次承认他与王默之的关系。
他用此来劝黎里:“我不认为研究员的非法实验会是他叛国的根源,他是外出探索——最初的开国功勋,星海议会的创立者,他最初也在探险。”
“实验、探险、特殊基因。”王奕念着这些片段,“虽然他起来没什么关系,但我总觉得一切的根源就是他的联系。这联系绝不是‘进化’那么简单。”
“别忘了,联邦与帝国可是死仇,赵与吴夫人不过是特例——你觉得仇人会单纯为了力量合作吗?”
“尤其帝国研究院是楚檀的地盘,他是如此仇恨联邦的好战者。”
眼见黎里愣住,王奕叹了口气。
他对黎里:“师姐,我想你也知道,我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和你过。因为我从没想过、也不希望,有天你也会和这些事扯上关系。”
“可如果宁县的恐袭是一场两方联合的实验,”王奕严肃道,“如果是我,为了藏住其中正隐藏住的秘密,杀了所有知情人——我概也会这么做。”
“至少直至现在,我、你、乃至与联邦现存黑尾人鱼,我依然能在此凭借言片语猜测揣摩当年,仍旧触摸不到正埋藏在深渊之下的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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